新时代提升国防应急动员能力的思考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战略风险的联动性、突发性、多变性增强,国防动员必须围绕使命任务向战聚焦、为战而备,建设打仗型国防动员已成为新时代国防动员建设发展的关键,也是国家遏制战争、管控战争、打赢战争的强大支撑,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强国防动员和后备力量建设”。如何立足现代战争广泛涉及政治、军事、经济、科技、文化等各个领域所呈现出的“总体战”特征,强化国防“应急动员能力”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
一、现代战争对国防应急动员能力的启示
坚持全民动员聚能,军地统筹蓄能,体制重塑强能,深化国防动员体制改革,完善国防动员体系,推进国防动员体系与联合作战体系以及国家治理体系深度融合,打造“急时应急,战时应战”的现代化国防动员已成为应对国家安全挑战的重中之重。同时,现代战争呈现平时战时边界模糊、前方后方边界模糊、军用民用边界模糊的特性,也对新时代国防应急动员能力表现出如下几点启示。
启示之一:现代战争作战力量联合的深度和广度前所未有,信息化推动作战方式转型,“三非(非对称、非线式、非接触)”的特征更加明显,要求国防应急动员必须具备联合作战的思维。
启示之二:现代战争指挥过程突发情况增多,时效性要求更高,指挥对抗更趋激烈,要求国防应急动员能力必须突出临机协调,快速决策处置和指挥对抗训练。
启示之三:现代战争先期打击目标增多,战场分布广泛,指挥内容增多,指挥节奏加快,指挥周期缩短,要求国防应急动员必须突出快速决策,快速处置训练。
启示之四:现代战争陆海空天电磁多维一体同步展开,指挥环境更趋复杂,动员力量广泛拓展,要求国防应急动员能力必须突出多领域预案快速响应和战场管控能力训练。
二、国防应急动员能力的理论借鉴与现实指导
在国防应急动员能力建设过程中,外军注重总结不同时期战争动员的实践经验,不断概括形成新的政策和理论,并以此指导新的战争动员实践,推动战争动员指挥体系不断发展完善,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一是指挥理念由以计划为中心向以行动为中心转变。克劳塞维茨曾指出,任何计划,如果对战斗过程规定得过于详尽,就必然是错误的和有害的,因为具体细节的规定不仅取决于一般的根据,而且也取决于一些事先无法知道的具体情况。现代战争有时往往不会被赋予具体作战任务,而是在待战过程中接收实时任务。这种作战挥方式在极大地提高作战效益的同时,也使得以计划为中心的协调控制正在成为历史,而以行动为中心的协调控制逐步走向前台。因此,要将《基于效果的作战》《战争经济学》、《国防经济学》、《军事目标学》等相关学科引入机关业务培训,让军区指挥员深入了解现代战争机理,以及国防与工业、国防与民生、国防与社会经济的深层次关系,达到快速解构现代战争的能力,用现代战争理念补齐行动力不足的“最后一公里”。
二是指挥对象由注重顶端慑控向注重末端覆盖转变。着眼战场空间极限延伸,突出科技动员对战争的支撑作用;重视民用的卫星站、计算机公司、媒体宣传公司、网络公司的卫星定位测向技术、信息处理技术、电视传播技术、网络技术等信息资源,重视依托地方数字化转型建设成果和前沿信息技术,通过云网整合、算力聚合,推动国防动员力量向太空、网络、电磁、认知等新型作战域拓展。因此,必需明确界定各级军事机关与同级地方党委、政府的关系;明确各级动员支前指挥部之间的关系;明确各级动员支前指挥部与同级地方党委、政府所属各部门的关系;明确动员支前指挥部内部的关系,搭建纵向贯通各层级、横向覆盖各领域的动员信息平台,切实形成到边到底的工作格局。
三是指挥手段由单一化向多元化转变。以往的战争哲学是以大吃小,今天的战争哲学是以快吃慢。扁平化的指挥体系,网络化的指挥手段,近实时的战场信息流动,复杂多变的战场态势,留给指挥员深思熟虑的时间和余地急剧减少,要求指挥员能够在决定性的时间和地点,快速指挥控制决定性的力量,施高效,精确的决定性打击。因此,要建立直接指挥与越级指挥相结合,命令式指挥与委托式指挥相结合,文电指挥与信息指挥相结合的多元指挥手段,利用社会政策资源和法律资源保障指挥手段的有效性,打通指挥决策贯彻末梢神经网络,提升应急指挥成效。
四是指挥环境由稳定型向多变型转变。当今战场,指挥员和官兵不仅要承受巨大心理压力,而且社会、民众也要承受巨大生活心理压力,并且二者变化是非线性变化,突发性强,如何保持稳定的作战环境和社会环境也是国防动员必要考虑的问题,快速激活个体和团队共同参与到战场秩序维护是维护指挥环境的关键所在。因此,指挥员要不断获取,传递,处理和运用指挥信息的动态过程,把遂行抢险救灾、维稳处突任务作为分内之责,按照“军队预案与地方预案相对应、上级预案与下级预案相衔接、总体预案与专项预案相对接、行动预案与保障计划相配套”的总体要求搞好衔接配套,有效应对多种安全威胁提供保障。
三、国防应急动员能力的提升路径
广泛采取“课题+实践+研讨”的模式,坚持组织架构模块化,预案想定多案化,文书表格规范化、评估分析多元化,资源信息数据化的思路,突出指挥、智能、技能、体能融合训练,把指标式体系,矩阵式文案,制程式作业引入到想定、指挥决策、文书拟制、演练演训中,营造实现课题与实际相映衬的良好生态。
一是深学现代军事理论,超前优化指挥编组模式。通过学习,研讨中外战例和我军作战指导原则,了解中外作战训练的新成果,掌握联合作战指挥有关协调控制的内容和方法;通过单要素训练的方式将临机协调训练的内容逐项分解后提供给受训者,反复训练,巩固和提高受训者临机协调的基本素养;通过集团作业,编组作业等形式,按照作战阶段将各种情况提供给受训者,为临机协调训练提供训练平台;通过依托军队院校、演训基地等形式,融合作战部队、人武部、地方力量。同时,要根据不同的作战理论,探索不同的指挥编组模式,通过预设指挥席位、预留指挥“接口”,增强指挥机构的“韧性”,提高指挥员动态调整部署和组织协同的能力。
二是多案预设动员背景,合理设计指挥训练课题。应尽可能多地设计需要临机协调的训练内容,使受训者置身于随时准备处理重大突发情况的境地,从观念和能力上培养指挥员临机协调的综合素质灵活运用组训方法。临机协调训练可借鉴一体化训练的思路,强化综合集成训练,依托信息网络进行跨军兵种和业务部门的临机协调与处置训练,也可依托集训,想定作业和演习等活动组织实施。同时,必须看到我军的信息化建设水平与实施一体化训练的要求还有很大差距,必须从具体情况出发,在摸索,借鉴新的训练方法的同时,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组织临机协调训练,防止因好高骛远而影响训练实效。
三是丰富完善想定内容,突出快速决策指挥训练。改变过去主要依靠沙盘,地图等工具人工作业的方法,转而注重引进智能化的辅助决策手段,特别是要与国家动力学、城市动力学相关机构建立数据共享渠道,在实际作战环境分析中要依托Arcgis或MGIS现代化系统平台,借助先进的技术手段排除影响指挥作业速度的障碍,充分运用指挥自动化系统进行情况显示,决策处置,上报决心和信息反馈训练,确实做到显示情况快,作出决策快,上报决心快,反馈信息快。在训练形式上,要以对抗训练为主,通过组织对抗性演习,将指挥人员置于逼真的战场指挥环境中,给受训者提供一个贴近实战的训练平台。在训练评估上,应把速度作为评定指挥训练质量的重要指标,用成绩评定牵引指挥训练向提高时效方向发展。
四是实施多点分析严判,全面提高指挥对抗实效。要依托军队院校、试训基地以及其它“第三方”实施考核,采取自评与他评相结合、单科目打分评判与整体演训综合评判相结合的方式,由专家打分确立考核指标体系,并派出人员搜集,分析,评价,综合和判读与指挥对抗有关的情报信息,搞好考核标准评判;其次要将有关指挥对抗信息掺杂在大量其他信息中提供给受训者,供其分析,评估和使用;最后广泛运用官兵问卷形式进行初期考核数据采集,采用PEST分析、AHP层次分析或神经网络分析,实现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相互补充。
四、国防应急动员指挥机构编成与训法初探
区分决策、指挥和执行三层,组建省、市、县(区)三级应急动员指挥部。省国动委为决策层,成员由第一主任、主任、副主任和秘书长组成,主要负责对全省应急动员保障行动的重大问题进行研究、决策和部署。省动员支前指挥部为指挥层,由省委1名副书记或常委担任党委书记,省政府1名主管副省长担任总指挥,省军区1名副司令员担任副总指挥,预设1名副总指挥,内设综合协调组、人武动员组、经济动员组、交通动员组、人防动员组、科技动员组、信息动员组、政治动员组和信息情报中心,各组组长分别由省军区联合参谋部、政治工作部、综合保障部相关人员,地方各办公室专职副主任担任,人员由各办公室和成员单位抽组,同时分别预设相应席位,主要负责贯彻执行上级国防动员指挥部和本级国动委的决策指示,研究提出动员决心建议,下达动员保障指示,制定动员保障计划,组织指挥全省应急动员保障行动。执行层即省直相关厅(局),由主要领导负责并建立专门机构,主要职责是根据省动员支前指挥部的指示,具体抓好本部门、本行业和本系统各项动员保障任务的落实。
另外,地方应急管理厅(局)平时按地方相关法规制度运转,在战时或急时将转由支前指挥部统一指挥,厅(局)长编入支前指挥部,其相关部门人员纳入到“八组一中心”的预设席位当中。市、县(区)根据情况灵活进行编组,人员抽组难度较大时,可以合并编组。
具体训法将以任务为牵引,主要采取平时全训、险时分训、灾时特训、战时急训、定时整训的“五训法”。即平时分课题分科目以预备役民兵为主尽量训全;险时根据实际情况适时组织地方相关人员集训或以岗代训;灾时把地方力量编入民兵组织提升战斗状态,实现以战代训;战时则根据《国家动员法》相关要求展开临战训练;定时整训将结合年终军事训练考核或大项任务进行。



